拭目以待

1997xg

越南的改革，说起来是改革，其实不是。改革这个词太大了，他们做的，是几件实在的事情。

似乎越南人发现了一个道理，一个很简单的道理：腐败是怎么来的？不是因为人坏，是因为那个位置，那个位置它就长腐败。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个公章，往那儿一坐，你不给他点好处，他就把章往怀里揣。这不是人的问题，是那个流程的问题。

于是他们怎么做的？他们不是去教育人，不是去开会，不是去发文件。他们把桌子撤了，把椅子搬走了，把那个需要盖章的层级，整个给抹了。63个省级单位，砍成34个。县级单位，全没了。2成事业单位，裁撤了。10万个坐那把椅子的人，回家抱孩子去了。你想，没了桌子椅子，没了那个人，你找谁去“吃拿卡要”？想腐败，都找不着门。以前跑一个事要一站一站地喂，现在桌子没了，8个小时，事就办完了。不是人变勤快了，是腐败的路没了。

有38个行业，从事前审核变成事后监督了。就是以前你得先拿到那张纸才能干，现在你可以先干，但干不好，你就得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，还得挨板子。这个逻辑变了。以前是求着官员给你开门，现在是自己开门，但门外站着警察。你摔了杯子，警察不找你；但你要是杀了人，警察就来抓你了。这下，想用开门来换好处，就不灵了。

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为了钱。为了那些外国人的钱。

外国人不傻，他们不怕你穷，就怕你乱。这个“乱”不是打架，是没准谱。今天这个说了算，明天那个说了算，后天又换了一拨人，前面的都不算。越南人把这个叫“不确定性”。他们现在跟外国人保证：以后我这儿有准谱了，规矩跟你家一样。你来吧。

省下来的那些钱，他们说投到教育和修路上去了。

还有星链的事儿。越南让星链落进来，这事有意思。表面上是个通信的事，骨子里是件权衡的事。怎么权衡？拿自己最看重的东西，去换自己最想要的东西。

对于越南这种国家，最看重的是什么？是信息控制。英伟达、微软这些巨头最看重什么？是信息安全。他们来你这儿设研发中心，不怕你地价贵，不怕你人工涨。数据流不出去，研发就是瞎子、聋子。星链就是那个“万一”时的备胎。有了它，等于告诉那些大公司：真出了事，你还有条天上的路可以走。这是定心丸。

所以你看，这事业务上不划算。越南现在的网够用，星链那点用户费，塞牙缝都不够。那图什么？图个名。打牌的时候，大家都按规矩出牌，你突然甩出一张没人敢出的牌。这张牌的实际点数不大，但唬人。意思是：你看，别人不敢开的禁区，我开了。这就是姿态。要把自己“世界工厂”的旧帽子摘了，换顶“研发中心”的新帽子。这一步，走得有点猛，但也挺精。

很明显越南想复制当年日韩新的成功途径，很努力，方向也对，只是它面临的难度系数，和当年的学长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。这世界现在太乱，太卷。能不能到，拭目以待